第5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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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傅戴上老花眼镜,看得很仔细,评判道:“很多新手做的拉丝,深浅都不一样,你这个,每一根都排列整齐,纹理平整均匀,年轻人,我还是那句话,就凭你这份心,你肯定会成功的。”
  “借您吉言。”
  摩托车穿行在县城的街道之间,原本陌生的景色已经逐渐变得熟悉。他能清楚地辨别出,哪家餐馆他和沈西辞一起吃过,入夜后散步曾经过的拐角,哪里能买到紫叶糕,在哪棵树上摘过吹曲子的树叶,哪一处围墙上,攀着沈西辞曾指给他看的花藤。
  仅仅只是一个月而已。
  以后还会有很多月,很多年。
  摩托车提速,卷着暮色,停在了米色外墙的小楼下。
  沈西辞看了明天的天气预报,大晴天,烛龙启光的设备已经到了,明天早上多半要去片场。
  等剧组发了明天的通告单,果然,第一场就是他的戏。
  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身高腿长的男人正低头换鞋,轻易地将简单的黑色外套和衬衣穿出了矜贵的气质。
  “阿绍,你回来了?今天比前两天要早一点。”
  沈西辞拿着剧本站在落地窗旁边,细碎的头发被风吹动,身后是金灿夕晖映出的千里晚霞。
  盛绍延走近:“嗯,东西做完了,就回来了。”
  沈西辞说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前两天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基本要天黑透了才会回来:“你做了什么东西?”
  盛绍延看着他,原本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语言太浅薄了,失忆前的自己,软的硬的,不知道说过多少。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木质的戒指盒已经沾上了体温。
  虽然失去了记忆,还有很多以前的事他不清楚,包括为什么会受伤,以前到底发生了哪些事。
  但他有沈西辞。
  就像在四面烟云遮蔽的大海上,即将被涡流卷走前,他找到了一根浮木,任他攀援盘踞。
  他已经有了支点。
  在他不曾注意时,这处支点上,萌发出叶芽,长出枝叶,开出了花。
  将巴掌大的木盒拿出来,盛绍延郑重地递过去:“沈西辞,我想——”
  剧烈的痛感突然在神经上炸开,刹那间,仿佛有成百上千根针在他骨髓血管间反复冲撞,连视线都有了短暂的模糊。
  盛绍延低下头,握着戒指盒的手本能地用力,指节发白发青,坚硬的尖角嵌进掌心里,跟那股剧痛相比,却不及千分之一。
  几秒的时间被拉至百倍,甚至千倍,无数的记忆如同破闸的洪水,汹涌而至,每一个脑细胞都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产生撕裂般的痛楚。
  握着小木盒的手还在两人中间,但沈西辞下意识地觉得不太对劲:“阿绍,你怎么了?”
  盛绍延雕塑一般定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的焦距一寸一寸聚拢,重新对上了沈西辞的视线。
  过去与现在的记忆交织,让他一瞬间产生了混乱感,盛绍延嗓音沙哑:“没什么,刚刚突然有点不舒服,已经好了。”
  “真的?”沈西辞总觉得盛绍延刚刚看过来的那一眼,很轻,又很重,明明只是几秒的对视,却仿佛越过了无数的光阴。
  他伸手去摸盛绍延的额头:“确实没有发烧。”
  额头不仅不烫,好像还有点凉,应该是没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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