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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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甜滋味,盖过所有痛苦。
  姜菡萏揭开药瓶的盖子:“可能会疼,你要忍忍。”
  伤成这样,任何药洒上去都会疼,而一疼,兽性必然大发。
  但她已经死过一次,她分得清,谁会想要她的命,谁不会。
  府兵们悄悄拔刀,戒备,但少年的耳朵太灵了,刀锋出鞘的声音根本瞒不过他,一看见雪亮刀锋他便低吼着弓起身。
  “都出去!”姜菡萏喝命。
  众人不敢不从,但也不敢放任,只在外头守候。
  阿福急得跺脚,急命人去请姜祯回来。
  屋内只剩姜菡萏和少年两人,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姜菡萏上一世见过尸山血海的场面,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人身上的伤。
  伤口仿佛也有生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打开药盒,把药膏涂上去。
  才碰到他脸上的一道鞭伤,“咔嚓”,少年咬碎了嘴里的糖。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姜菡萏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奇怪,她的脑子明明很清晰。
  那道鞭伤从左额角直到右颊。
  姜菡萏:“闭上眼睛。”
  少年眼也不眨,仍然像看什么稀奇物件似地,盯着她瞧。
  嘴里的“咔嚓”也没停,螺钿小糖盒就搁在他手边,他虽疼,但一点不耽误吃,一盒糖眼看着要吃完了。
  听不懂人话真不是个事儿……
  姜菡萏叹了口气,蹲着半日腿都麻了,干脆坐地上,手指沾上药膏,轻轻涂到他脸上。
  手指还没碰到的时候,少年下意识闪了一下。
  “药,这是药。”姜菡萏道,“涂了药,才能好,就不疼了。”
  少年听不懂,但少年看得懂她的神情,人脸上的表情比狼多很多,狼就不会有她这样明亮的眼睛,眼睛里还有一种很柔软的神情。
  当她的手指再靠近的时候,少年没有再闪躲。
  比药先到的,是她袖间甜馥馥的香气。
  和糖一样甜,又比糖更好闻。
  他闭上了眼睛。
  就像第一次跟着狼群去闻山间的晨雾、去闻飞鸟的残影、去闻走兽的留痕,去闻山林的风,去闻黑夜的月。
  深深呼吸,鼻子将这气味的每一丝细节都吸入肺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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