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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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陛下重武也重文,前几日打猎你们占尽风头,怎不让我们也热闹热闹?”
  “往年三月春京中怀兰亭诗会,盛况大家有目共睹。”另一年轻人附和,斜眼瞥见几位模样娇媚的女官正笑盈盈地瞧着自己,脸一热,顿时更起劲了,“今年春暖,此为祥瑞之兆,太子殿下又亲临秦灵峰,在下提议,以春字为飞花令给殿下助兴。”
  转眼向太子拱手作揖,“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太子缓缓抬起眼,不见任何情绪,轻笑说:“多谢抬爱,本王未出宫已久,不知兴诗赋词规矩,不如有意者去殿后露台,可见奇山风光,诸位也可尽兴。”
  “好,就这么办!”说话人得意忘形,招呼着向殿外走。
  殿后的露台空间只能容纳十余人,老臣和武将没有兴趣纷纷告退,一众年轻人调笑着姑娘们,各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有颜纪桥和夏衍两人默默对视一眼。
  高架的露台苍穹为顶,阴山半角,高耸入云的山峰,燕雀翔飞,磅礴的气势,扣人心弦。
  太子咳嗽了声对众人道:“诸位,赋诗难免单调,听闻夏将军令弟擅焚香,不知可否请他来焚上一木,即可熏雅氛围,也可醒酒。”
  “殿下都开口了,我们怎好意思推辞。”
  “就是啊,焚香、品茗,若是有花,四雅齐聚,眼下茶水都有了,香怎能缺?”
  “夏望舒,请吧。”太子眼神复杂地打量了他一番,身侧夏衍冲他点了点头。
  邱茗缓步走上露台,正襟跪坐下,欠身行礼。
  “多谢殿下,在下献丑了。”
  素雅的衣衫翩然飘落,如游离在山下的倩影。
  一喝酒的人噗嗤一声酒水呛了出来,双颊涨红,瞪大眼盯了片刻,“夏将军,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
  “怕是喝多了,醉的吧!别又像昨天那样想拉人姑娘的手,丢人现眼,哈哈哈。”
  “眼瞎,那是人堂弟!”
  一众起哄人笑得开怀,邱茗面不改色,倒是夏衍无声无息捏住剑柄,脸色极为难看。
  宣纸铺开,台下人有的酒酿不离口,越喝越醉,豪情挥笔,有的紧咬笔杆苦思冥想,再三斟酌后写下两字。
  台上,邱茗从容地的铺开布垫,铜制的香筷、灰压、香勺、香铲、羽扫等依次整齐摆开。香炉中白色的香灰搅散后轻轻按压平整,卷云形的香篆拓下,香勺盛满沉香木撒下,褐色的碎末尽数填满纹路。
  太子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动作,轻挥手,遣散了身边人。夏衍并不放心,可见邱茗的眼神,只得遵命离开。
  “你是阿衍的堂弟?”
  “殿下以为呢?”邱茗没抬头,香铲敲打柄篆,叮当的声音回响。
  “阿衍自小跟在我身边,除了位远方表叔,不曾听闻他还有在世的亲人。”太子目光迟疑,抬手倒了茶递过去。
  “殿下对他视如己出,不是亲人可比拟的。”邱茗未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季常林那孩子不会说假话,但是夏公子,你我第一次见面,难道有什么话不便直言吗?”
  “殿下多虑,只是夏将军于我有恩,我们私下结为兄弟,碍于在下位卑,便未和殿下提过。”
  “是吗?”太子眉梢一跳,看着香炉中祥云翻飞的图案定型,一支线香星火引燃,青烟幽幽,冷笑一声,“敢问夏公子,手腕上为何缠绷带?是想掩藏什么痕迹吗?”
  邱茗顿了顿,起香瞬间手腕上一阵刺痛,抿了唇笑道:“不过是从前旧伤,疤痕可怖,亮出来不好看,心想眼见不悦,于是缠上了绷带而已,殿下不也一样吗?”
  一丈之隔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太子掌中隐约显现的老茧,那是常年策马握剑留下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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