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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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书锦怀。
  那时,他的名字还叫蒲系。
  蒲系来许家两年多,年少成名,但父母去的早,幸得江州刺史许亦昌提携,于是借住在许家备考,顺便教小公子读诗写字。
  没有私塾白发翁满口之乎者也的老成,十七岁的蒲系芝兰玉树,手捧诗经,颇有学者模样。
  欠身后轻轻道:“虽说春困,但功课万万不可落下,老爷和夫人特地嘱咐过的,二小姐再喜香,闲暇里把玩即可,念书之时切记别开小差了。”
  “我没开小差,”许卿言仰起脸,桃花眼深深,梨涡浅浅,“姐姐要嫁人了,我想送点她什么,挑了几块香太过普通,只有好闻,烧完也就散了,真没意思。”
  “二小姐香制得奇,送什么大小姐自然都喜欢,”蒲系耐心地将香木归到书桌的一角,替小孩把头发上的落花捡干净,心里忍俊不禁,“前几日有一味甚是清雅,那香赠与大小姐如何?”
  “江淩月吗?只是是留香久了许多,和铺子里的脂粉没什么区别,姐姐留了好多,不差我这一个,”许卿言嘟着小脸,心有不甘,“先生,您说要是有香不仅好闻,还能治百病解百毒,该有多好。”
  “二小姐若是有心,以后肯定会有的,”蒲系笑着,手指轻弹了小孩的脑门,“不过,得先把诗学完。”
  “这诗我已经抄三遍了,不好玩,先生还是教我弹琴吧。”
  蒲系看着他前些日子被琴弦拉破的手指,心道真不如沈繁教人舞剑实在,无奈只能哄,“今天把诗抄完,我就教你。”
  “好吧。”小孩团在桌案前,捻着毛笔尖,答得不情不愿。
  一首《蒹葭》讲得伊人傍水,情愫绵密。
  窗外阳光暖暖,微风徐徐,几只喜鹊停在枝头,音啼婉转,催人生困。
  听着先生抑扬顿挫的嗓音讲着诗中心上人的故事,许卿言使坏地勾起唇角,突发发问。
  “先生可有心上人?”
  “啪”,书卷掉在地上,惊扰了窗外的燕雀。蒲系一脸苦笑:这是什么傻问题。
  “先生有的吧,”十岁的少年自知童言无忌,嬉笑着支着脑袋,满眼期待,“告诉我呗,我保证不和我爹说。”
  “少公子,”蒲系被逼的称呼都正经起来,微红了脸,“小孩子不要乱问。”
  屋檐上“嗖”一声翻下的人影拦在了两人间。几日不见,那人依旧笑容清朗,大氅披肩,风尘仆仆,应该是刚回来的。
  蒲系望着那张脸出神,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顺手牵走了他手中的诗经,“唰唰”翻过书页,一只蒲公英从纸张中掉落,只听那人念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教小孩子这个?能学明白吗?”
  “沈繁!”小孩欢喜地扔掉纸笔,抱住人的腿藏在身后。
  “背诗而已,他长大就懂了。”蒲系伸手想把书要回来,“沈公子每次都抢我的书,不烦吗。”
  “我字带繁,有什么可烦的,你多叫几次也无妨。”沈繁笑说,摸了小孩的发顶,“二小姐真乖,看沈哥哥给你从南海带了什么好东西。”
  生于三月末,恰逢春临大地繁花似锦,单取一字,道尽了临安县满街风景。
  沈繁是他爹许亦昌的侍卫,平日东奔西跑,回来就和少公子扯各种奇闻异事。
  上京灯火,异族人群,大漠堰塞,听得许二小姐心痒痒,嚷着要和他出去。沈繁不好拒绝,于是哄人说出去要先学剑,学好了就跟他仗剑走天涯。
  然后,这人刚许下诺言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许卿言兴致勃勃地接过布扎的小包裹,浓郁的香气难掩激动的心情。
  迫不及待拆开来,包裹中不规则的浅土黄色物体,散发出微妙柔润的味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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