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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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院里空空荡荡,又不大,如元澄这样身形高挑的男子要走完整间宅子,连半炷香的时间都不要。
  薛瞻却走得异常慢。
  他看向院子里那棵根部积满残叶的冬青树,秦檀的话又响在耳彻,“阿时,等你眼睛好了,我要你为我在冬青树下修一架秋千,我坐在秋千上,你就在身后推我,将我推得高高的。”
  他与秦檀的相识,是她蓄谋已久。
  那是他刚抵达扬州的第二个月,彼时他还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双目失明的事实。
  他十四岁离家前往军营,隐瞒出身去了边关,在边关摸爬滚打到了十九岁回京,领了五城兵马司的职。
  汴京与他同龄之人都常言,他是个异类。
  与侯府长辈不和,于公事上冷厉无情,一双手不知沾了多少血。
  圣上命他做一把锋利的刀,制衡枢密院与皇城司,还有武将一派,他才得以坐上左军都督的位置。
  没有人不贪恋权势的味道,他亦是如此。
  是以他瞧不见任何东西时,他只能倚靠元青元澄二人。
  秦檀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
  她带着一身梨花香爬上了他的墙头。
  据元澄所述,她很俏皮,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的脸,裙下的腿还幽幽晃着。
  她问坐在廊下的他,要不要吃块饴糖。
  元青元澄起初防着她,知道她不过是个寻常女子后,就由着她近了他的身。
  即便他看不见,他也能通过元澄的描述,以及手下的触感,探索到她如春光般明媚的事实。
  他实在拒绝不了这样一朵娇花。
  所以他愿意扮作她喜爱的模样。
  后来,一日闲聊,秦檀直言当初看上了他的脸,便在心中纠结了许久,最后大着胆子爬上了他的墙头,向他这个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瞎子招手。
  二人之间,是她带来了曙光。
  薛瞻在冬青树下站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落在虚掩着门的寝屋。
  扬州这几日夜里偶尔会起风,门上的细微灰尘被吹得干干净净,叫人恍惚间觉得这寝屋里还住了人。
  男人推开门,抬眼细细打量着寝屋里的一切。
  妆匣里的那些珠钗被他一一拿起来端详。
  元澄悻悻开口:“大人,秦小姐好像偏爱戴些小花在头上。”
  薛瞻:“嗯,那是绒花,她与我说过。”
  他将手中的钗环搁置在铜镜前,又伸手去探那几朵颜色不一的精致绒花,扫向其中一朵时,他微眯眼眸,将那朵荼蘼花拉近细看。
  ......他没记错的话,堂妹薛玉也有一朵这样的。
  自他回京后,薛玉就常爱没事就往他这边跑,有时便会说些琐碎之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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