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春柔 第6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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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怎么哭了?”
  见绕不过去,薛柔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可怜得很。
  “剑鞘打中我手腕,太疼了。”她想了个由头敷衍,“陛下还是先关心外头的人。”
  “那是朱衣使。”谢凌钰微叹口气,亲自点了盏灯烛。
  如豆火光摇曳,终于能朦朦胧胧看清眼前人。
  他执起薛柔手腕,见并无红痕,也并未说什么,只是轻轻揉了揉。
  手腕触感略粗粝,显然是握剑挽弓留下的薄茧,想忽略都不行,薛柔止不住想抽回手,却动不了分毫。
  有晦暗烛光映照,薛柔才发觉皇帝并未着外衣,墨发披散着。
  帝王深夜衣冠不整与她相见,此情此景,怎么想都该跑。
  谢凌钰看着她脸上泪痕,眼神幽幽:“方才是我的错,让阿音这般痛。”
  “现下已经好了。”薛柔解释,“既然误会一场,我还是先回去歇息。”
  谢凌钰神色平静,拉着她坐下。
  “哭成这样,怎可能现在便好。”
  少年墨发垂下,落在薛柔露出的肌肤上,有些痒。
  薛柔喉咙发紧,烛火幽幽,将浓稠夜色撕开道口子,也仿佛将眼前人平静温柔外表撕开,露出一点执拗。
  她垂眸,映入眼帘便是天子低头,颇有耐心地抚着略泛红的手腕。
  但那点红痕,分明就是谢凌钰揉捏出的,仿佛信了她的谎言,要抚平那点不存在的痛意。
  这副模样,让薛柔忍不住发怵。
  终于,她受不住这份寂静,出声道:“陛下,往后还是莫要宫外留宿。”
  谢凌钰抬眸,看不出恼怒,“为何?”
  “不大安全。”
  就连对朝政无甚兴趣的薛柔都知道,谢凌钰树敌甚多,哪怕是宗室里,还有个刚经历丧子之痛的河间王,恨皇帝恨得牙痒。
  “阿音究竟是担心我,还是怕我耽误你思念什么人?”
  谢凌钰语气淡淡的,却如一道雷炸在薛柔耳畔。
  她一是恼火,二是心虚,猛地起身道:“我若不担心陛下,怎会跑来提醒?”
  “若我真怕陛下耽搁什么,方才就会径直回自己房中。”
  见她狡辩,谢凌钰脸色也淡了些,究竟是担心他,还是担心他死在薛家,分明是两回事。
  何况,薛柔的脾性他最清楚不过,鲜少哭泣,受了委屈宁愿让婢女打回去,也不会哭哭啼啼。
  若她流泪时,流采在身侧,必会提醒那些人影乃朱衣使,可她浑然不知。
  说明她怕人瞧见狼狈模样,独自抹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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