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101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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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琅园。
  戚白商临窗,一边推碾着药轮,一边眺着薄暮下的窗外。
  远山浮岚暖翠,映着楼外荷花湖上杳霭流玉,暮色被洇得如画笔水墨,深浅不一地勾勒出这方窗外的山野晚景。
  如此好的景致,胜过世间最绝妙的山水画师,看一眼都该觉着心胸旷怡。
  怎偏偏有些人……
  这般想着,戚白商手里药轮停住,回身去望半掩的幔帐后隐约如青峦起伏的身影。
  “戚姑娘。”
  董其伤不知何时进来的,鬼魅似的站在珠帘外,望着床榻方向。
  尽管这人确如云侵月说的,木头似的看不出表情,但与他接触次数多了,此刻的意思戚白商还是明白的。
  “你家公子没有大碍。”
  戚白商从窗前被她临时作药台的书案前,起身,轻慢着声问:“我见他忧思之重,比上回我来时还甚,最近,你们没有请琴师来琅园,为他调顺心绪么?”
  “公子不允外人进出琅园。”董其伤答话都铿锵得像军令回禀。
  戚白商微微一怔。
  也是,她最近与谢清晏搅在一起的次数太多,连琅园都来了三回,倒是忘了,最初识的谢清晏是怎样一个平等地不信世间的任何人神的性子了。
  “再这般来几次,我该算是你们琅园的医师了。”戚白商拿起覆着碾碎的外用草药的白纱药带,朝榻前走去,“也不止如此当牛做马,够不够抵你们公子救我的恩情?”
  木头显然不知这是句玩笑话,不知怎么接茬,就呆愣愣地盯着戚白商。
  戚白商也不介意,她扶起幔帐,挂在一旁系着绳可以伸拉下来的金钩下,这才在榻旁坐下来。
  床榻内的谢清晏此刻解去了玉簪束冠,墨发迤逦,铺过雪白中衣,又是那副无害至极的美人模样了。
  覆过冷白眼睑的长睫细密如羽,兴许是失血与病中高热的缘故,琉璃似的苍白易碎下又浅浮起春色似的薄绯。
  如此美人,谁能想到他一睁开眼,便会成了要命的恶煞修罗呢?
  戚白商想着,拉开谢清晏虚掩的中衣,露出里面的白纱来。
  即便隔着碾碎的药草,白纱也已经被浸上新鲜的血色。
  戚白商一边小心翼翼清理着伤上的药草,一边蹙眉思索。
  这伤最多不过两日,从复原程度来看,更像是昨日的新伤。
  可身在上京,谁能伤到谢清晏?
  何况是在这个位置,既非刀剑之伤,也不像其他兵刃利器,边缘留下的焦黑痕迹来看,更像是用烙铁……
  划过去的念头叫戚白商指尖一颤。
  中衣半掩的青年似是察觉了痛意,在昏睡中皱起凌厉眉峰。
  戚白商不敢走神,给他换上了新药,合拢中衣。她眉心郁结地转向后。
  “你家公子,是不是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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