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97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安惟演脸上剧烈地一抖,忍不住回头。
  他张了张口,嗓子却像灌了铅,哑得说不出话。
  重新戴上斗篷帽子的女子背影翩然,如凌霜踏雪,不曾有丝毫的迟疑与停留。
  她不曾回头。
  就像十五年前那个含泪决然离开安家的他最疼爱的女儿的背影——
  “来日,无论太傅是问斩还是流放,我会代我母亲,送你最后一程。”
  “……”
  牢门重新关上,被人从外面落了锁。
  安惟演神容枯槁地坐在地上,望着天窗外寥落的秋色。
  冬雪依稀要来了。
  他叹了声,腰背慢慢佝偻下去。
  只是在低到最后一瞬,他忽地身形一震,惊骇得睁大了眼,起身便神容狰狞地扑向牢门。
  “不能去——”
  “夭夭、你绝不能入宫啊!!”
  -
  十月初九。
  天寒,黑云压城,风啸如鼓。
  琅园海河楼的二楼内,门窗皆闭,灯火晦暗,唯有珠帘外的玉璧前点起了莹莹火烛宫灯。
  微弱的烛火投过珠帘,映在最里面床榻前拢束起的幔帐上。
  倏地。
  一只筋骨分明、冷白修长的手猛地攥住了幔帐。青筋从他屈折的指背间绽起,覆着薄薄汗意,直没入榻里那人白色中衣袖下。
  昨夜伤痛难忍,谢清晏捱到了晨光初泻时,才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意外地,他又落入那个梦魇里。
  只是这一次与从前不同。
  梦里的最初,他像是回到了幼时那座宅院中,他喜欢骑在父亲背上,一边说着驾,一边拍着父亲的肩,叫他在院子里驮着他跑。
  母亲就坐在一旁的亭子下,时而垂眸拾掇那些晒作香料的干花,时而抬眼,含笑又温柔地唤他父亲慢些,别摔着他。
  谢清晏听见父亲唤他“琅儿”,笑声爽朗又爱重。
  他低头,想去看清驮着他的父亲的模样。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父亲都没有抬过头,那张面容藏在春日柔和的光里,模糊又陌生。
  直到一双温柔的手覆过他眉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