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山 第8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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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世隐心中一悸,怔在了素舆里。
  等他回过神,廊下厢房门关合,谢清晏已经入内休息去了。
  戚世隐拧着眉回头望:“云公子,谢公此言何意?”
  “啊,这个,”云侵月捏着扇子保持微笑,“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的意思吧。”
  “……”戚世隐:“?”
  -
  是夜,上京,安府。
  安仲德关上书房门后,反身,轻声走入里间,在烛火盈盈的案桌旁无声停住。
  一位只着了玄色中衣的老者正提着毛笔,站在桌案后,于宣纸上挥墨淋漓。
  “功名利禄”四字跃然纸上。
  最后一捺长甩,老者罢笔,吁气长叹,直起身来。
  烛火映过他沧桑而皱纹满补的脸——
  赫然便是当朝太傅,安惟演。
  看清了纸上的四个字,安仲德眉毛轻轻一抖,低下头去:“父亲。”
  安惟演却未曾应声。
  他只端详着墨香未散的宣纸,喟然叹道:“四字而已,却叫多少风流人物、耀世门楣尽葬送于此啊。”
  “……”
  安仲德想说什么,嘴唇颤了颤,没听到声音时,才察觉自己已经叫父亲短短一句话便骇得失了声。
  他轻抬袖,擦了擦额角:“父亲教诲的是,儿子谨记于心。”
  安惟演抬头,端详了他两息,却慢慢笑了,他摆着手绕过书桌:“你记不住。我自你幼时便教过,你若记得住,也不会同你那个鼠目寸光、贪得无厌的庶妹,做下那些授人以柄的事了。”
  安仲德咬了咬牙,跟上去:“萱儿如今也坐到了贵妃的位子上,我知父亲向来看她不上,只是……”
  “怎么,做到了贵妃位,便不是你的庶妹,比嫡妹还亲近了?”
  安惟演走到明间,在堂椅前落座。
  安仲德急辩道:“怎会呢,我是一直记着望舒的,只是父亲,望舒的死并非萱儿的过错,您何必将此事一直归咎于她,徒伤情分、叫父女离心——”
  “砰。”
  拿起的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回了桌面上。
  这声将安仲德急得口不择言的话一并压住了,理智回笼,他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去:“父亲,请恕我情急失言。”
  “茶凉了,倒掉,换一杯就是。”安惟演神色间不辨喜怒,只是眼眸沉沉地盯着他的长子,“可若人心凉了,那便是将整座骊山都点了,也是烧不热的。”
  “……是,父亲。”
  安仲德本就有些佝偻的背,顿时弯得更低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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