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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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押不庐成为禁药的确是这几年的事,若说是早年在苗疆寻得也无可厚非、无迹可寻。
  一番诡辩彻底激怒沈逸,“你!”可他心中恼怒,却不便发作。
  只因堂审前,陆乘渊突然搬出‘讯狱’里那套不予刑讯的说辞,竟然交待沈逸“能以书从迹其言,毋笞掠而得人情为上”[注1]。
  他虽不解向来手段狠厉的昭王会突然转了性子,可陆乘渊既然交待了,定是自有谋算,眼下这般情境也不好再逼供,只得愤愤然松开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指使你杀害曲澜生的?”
  “是我一人所为。”宋源重重垂下头。
  堂内阒然无声。
  听审席里有人坐不住了。
  “师父,你说实话,表哥压根没对宋源用刑,这事你知不知情?”凌皓原本与陆乘渊、魏知砚一同在公堂上坐听审,不知何时离了座,凑到薛南星身侧,用手肘撞了撞她。
  凌皓自踏入堂内起,一双眼睛就没从宋源身上挪开过,以致方才证人说了什么,宋源交代了什么,他一句没听清,满脑子都是宋源身上怎么突然没了伤。
  薛南星被这无关紧要的一问搅得莫名,她看一眼跪在地上的宋源,除了面色憔悴、眼底乌青,鬓边有几缕碎发从簪中脱出外,几乎是毫发无。
  她默然地摇了摇头,“不知。”
  “你竟然也不知情?”凌皓满脸不可置信,仿佛薛南星本应该知道。
  薛南星眼睫微垂。
  陆乘渊的谋算本就不必告知于她,她也心知陆乘渊并非全然信她,可眼下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他局中的一人,心中竟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滋味。
  思绪间,她目光鬼使神差地移向堂上坐,那人端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只此一夜,他又成了寂寂深夜里的天上月。
  薛南星默然收回目光,却冷不防撞进一双温柔的眸子里。
  魏知砚微微颔首。
  她怔了怔,下意识颔首回应。
  下一瞬,只听“哐啷——”惊堂一响,薛南星蓦地一惊。
  众人皆被这凛然的气氛摄住,几个证人甚至当即跪地。
  声音是从上坐传来的。
  陆乘渊猛然将手中的茶盏往茶案上一搁,似乎再耐不住性子等宋源开口,震袍起身。
  “沈逸!”他冷声唤道。
  沈逸陡然一乍,拱手道:“下官在。”
  “你第一日堂审?”
  沈逸听出陆乘渊语声中的怒意,却不明白这怒意从何而来。
  他睨一眼宋源,又去瞧陆乘渊的脸色,眼巴巴地道:“王爷?”
  陆乘渊负手走下来,自眼尾扫了一眼沈逸,“诘之极而数訑,更言不服,其律当笞掠者,乃笞掠。[注2]”
  沈逸刚毅的面庞上生出十分复杂的表情。
  陆乘渊侧目而视,悠悠地道:“怎么,用刑不会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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