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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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海双眼瞪得浑圆,几个字断断续续从齿间蹦出,“王爷,您,您的脸,红了!”
  陆乘渊何止是脸红,从藏在密室的衣橱里起,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念头里出现了程耿星,便会有一簇烈火自他心头纠缠的藤蔓肆意地烧起来,他浑身上下,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都被这烈火灼然焚烧着。
  冰霜消融,几近沸腾。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冷水温水,哗声坐进浴池,一头扎进水里。
  “嗬——”
  一声惊骇的喘息,陆乘渊猛然从浴池中坐起。
  水已经凉透了,连带沸腾的血脉一起,终于凉了下来。
  陆乘渊从水里坐起一点,手撑住额头,恍惚地揉了揉,开口问道:“宫里可有消息传来。”
  “回王爷,不曾。”崔海迟疑片晌,又道:“不过徐太医倒是来过,除了送药,还……”
  后头的话他没敢再说,无非就是劝王爷去行宫养伤的那几句,想来王爷也是不愿再听的。今夜的主子本就行径怪异,还是莫要往刀口上撞了。
  厮役又拎了几桶热水进来,净室内水汽氤氲,夹杂着淡淡的药味。浴池里的水翻滚着,很快被重新搅热。
  陆乘渊隔着水汽问道:“崔海,你可还记得依兰依兰?”
  “依兰依兰?”崔海微一思索,“可是那甜香味极重的花儿?”
  陆乘渊轻“嗯”一声,顿了顿,声音很低,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带着几分心虚,“方才,本王闻了一些。”
  崔海眉间挂起疑惑,若有所思道:“老奴没记错的话,依兰依兰乃产自宁南国的催情之物,性极阳。五年前徐太医曾尝试以此物入药为引,想用其阳性压制王爷体内的寒毒。”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陆乘渊,无奈叹道:“奈何此物只在情动之时起效,王爷您偏偏又是个无情无欲之人,徐太医这才找了毒性更烈的押不庐来做药引。”
  凝着黑暗的目光倏尔一滞,陆乘渊沉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崔海愣了愣,“……老奴说徐太医找了押不庐来做药引?”
  “不是,上一句。”
  “此物只在情动之时起效,王爷您无情……”崔海不由咽了口唾沫,“……无欲?”
  浴池中的人豁然起身,旋身穿上亵服。
  是了,依兰依兰只在情动之时起效,他这颗心早就被蚀空了,又何至于会对一个少年起了情欲。
  他想了想,或许是从适才在侯府里起,不,是从卷宗室里的那刻起,抑或是从凤南街再遇时,抑或更早一些……
  在修觉寺那日,他自疾风中看了她一眼,他的心就已经认出了薛南星。
  自此,他便没有办法再忽略了。
  ——
  “乘渊哥哥,我娘说过,星星是不死的火花。待这些桂花开了,我就回来了。”清澈的声音自耳畔浮起。
  是啊,沉香园里的桂花已经开过好几茬了,他的南星该回来了。
  思绪到了这里,陆乘渊忽而失笑了。
  他口口声声说眼见的不一定为实,可对于程耿星的身份,为何自己就不愿相信眼见的并非事实?
  他可以对皇上说即便是猜测就够了,为何自己偏偏要见到实证才肯罢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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