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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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儿,你怎么了?”他伸手探去,手背却被薛南星的额头一烫,蓦地缩了回来。
  程忠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都病成这样了还贫嘴。”
  薛南星毫无血色的嘴唇勾了勾,“无妨,这风寒断断续续快一个月了。发热了正好,排出风寒之邪就好了。”
  程忠心中懊悔,未再多言,急忙领着她往胡同深处去。
  巷尾的死胡同爬满藤蔓,薛南星靠近了才看清,藤蔓下还藏着一道小木门。
  “叩——叩——”只听三短两长的几声后,小木门缓缓而开,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翁探出小半个身子。
  “这是?”薛南星疑惑。
  “放心,这是老爷置办的一处暗宅,无人知晓。来,快进来!”
  薛南星方一踏进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雅致的小别院。
  院中央,一方小巧精致的荷花池静静躺着,隐约倒映出一弯新月。院里头灯点得不多,却被这清澈见底的池水映照得格外亮堂。
  微风拂过,沙沙作响,她闻声望去,院墙一排皆是绿竹掩映。
  “外祖父生前最喜竹,常言道‘竹,君子之风也。其节坚贞,不畏霜雪,其心虚怀,能容百川。’这竹虽不如百花艳丽,却清雅高洁。”
  程忠微笑,可眼底却分明流露着悲伤。他轻吸一口气,顿了顿,“来,进屋再说。”
  “这些是从老爷腹中取出的?”程忠虽知道薛南星必会想尽办法验程启光的遗体,可亲耳听见她竟然剖验了,还真找到线索,心中不免一惊。
  “是。”薛南星将手中的小半张信笺和板块玉佩置于案上,轻轻敲了敲台面,“这玉,暂不知出处。可这信笺……”她手中动作一顿,“我查过史书,前朝皇帝曾设局令承御监制一款宫中御纸,其身光润如玉,吸墨而不洇,书中称其‘滑如春冰密如茧’【注】,乃澄心堂纸。”
  “所以,这是宫中之物……”程忠凝眸看向信笺。
  “没错!”薛南星语气笃定,“经胃液腐蚀而不糜烂,仍然质地细腻,薄而坚实,唯有澄心堂纸能做到。”刚查到这条
  线索时,薛南星自己都颇为震惊,为何外祖父会突然与大晋皇室扯上关系。
  可此时她看向程忠,对方脸上并未露出讶异之色。
  薛南星直截了当问道:“忠叔,你可是知道这信笺的由来?”
  须臾,程忠颔首,“一定是他…前废太子!”
  “前废太子?不是说圣上登基后就将他软禁在禁宫了吗?”薛南星虽对朝政之事甚少过问,但跟随衙门的捕快查案多年,闲时也多少听闻些宫中轶事。
  “他被软禁在禁宫的思罪堂没错,可他一心要害老爷也是真!”程忠紧咬后牙槽,目光透着习武之人独有的犀利,“当年,废太子为夺权势,不惜与宁南王暗中勾结。老爷一纸弹劾,让他的野心化为泡影。先帝震怒之下,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他因此怀恨在心,设计陷害老爷,致使程家满门被流放。可谁知他仍是贼心不死,竟然……”话到这里,他突然顿住。
  好半晌,程忠才接着道:“……十年了,他竟然还不肯放过程家,对我们赶尽杀绝。”
  “他若真要赶尽杀绝,为何不在先皇驾崩前,趁自己还未彻底失势时动手?”薛南星问。
  程忠迟疑道:“或许,他那时一心想着夺储,忘了……”
  “那为何等了十年又突然想起来了呢?我们经年辗转,五年前才在奉川落脚,他一个被软禁了十年的活死人,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薛南星连番追问下,程忠一时语塞。
  她垂眸盯着桌上的东西,沉吟良久,突然看向程忠,“忠叔,你有事瞒我。”
  程忠心头一凛,低头避开她的眼神,不敢去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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