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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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阮长叹一口气上了车,那马车缓缓驶出未央宫,车夫甚至没有问地方就带着江阮往凌州边界去。
  在凌州和朔州的交界处,原本有许多可供人通行的通道,那时候北梁刚打下东亭,为了让百姓迁居东亭去补充劳动力,元衡在泯川江沿岸建了好多桥,只是后来江阮起势,那些桥一夜之间归于尘烟。
  此时的朔州和凌州在明面上已经找不到联系了,唯独靠近朔州城郊的一条小水道因为浅并没有引人注意,那里的桥被留了下来,成为了当地人往来北梁与东亭的唯一途径。
  江阮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戌时三刻,他感觉到马车停下了,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用手支开帘子朝外望,只能看见月光依稀照着那条小河。
  “你先去村子里讨口水喝,约莫半个时辰你再回来。”
  车夫应了声“是”,江阮听到一阵脚步声慢慢走远,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声响。
  “您现在当了皇帝,还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来见我竟然一个侍卫也不带?”
  江阮四平八稳地坐在马车里,外面的人像是停在了窗户旁,江阮透过忽明忽暗的光看到了一个轮廓。
  “煜殿下不也如此?敢一个人跑到我东亭的地界,是真不怕我将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老皇帝?”
  元煜轻笑了一声,江阮感觉他又走近了些。
  “如今孔肃进去了,您在北梁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江阮没回答,元煜就继续道:“孔肃不过是父亲制衡陆林两家的工具,他在您这什么地位,在北梁也不过如此,他能得到的消息终究还只是一个臣子能得到的。”
  “怎么?煜殿下能得到天子的消息?”
  江阮语气中的轻蔑不言分毫,元煜也没恼,他隔着帘子朝江阮行礼道:“原先你我依靠孔肃传话,这其中必定带着他自己的心思,除掉他,您想得到的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啧,”江阮露出一丝恼怒的意味,“可孔肃我养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让煜殿下您做了挡箭牌,您要怎么做才能赔了我的损失?”
  元煜的动作止住了,那一刻他在脑海中思索着孔肃从进入官场到今天这位置的所有经历,他试图找出江阮是从何时拉拢了孔肃,可元煜发现自己找不到,甚至若不是孔肃主动来找他传江阮的话,元煜根本不能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和江阮联想到一起。
  “那您不妨先向我透个底,孔肃,究竟能给您带来什么?”
  元煜话音刚落,他没有等到江阮的回答,却从掀起来的帘子后面看到了江阮。
  原来这就是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的江阮,元煜望着他有些出神,江阮这张脸真的很有东亭人的神韵,小巧精致,他甚至险些将江阮当作是女子了。
  “行,反正他进了大牢我也没想着让他活着出来了。煜殿下帮我个忙,直接让元衡处死他吧。”
  元煜眉头一皱,可转瞬恢复如常,他试探着开口:“他如今罪不至死,毕竟他也算是得了父亲授意的,父亲不能直接他的罪名的坐实。”
  江阮冷笑一声,不愧是元衡,如今只要他不指明孔肃做这一切的真正目的,他就不会向天下人展露他的野心,虽然那早已是是司马昭之心了。
  “如今元衡给孔肃定的是贻误战机?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觉得你打陈京观有何不妥?”
  元煜点头,江阮脸上笑意更浓,“看来他和我是一个想法,只可惜陈京观不能死两次。”
  江阮说完顿了顿,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陈京观,不是已经死了两次了吗?
  想到这江阮笑出了声,元煜看着他有些隐疑,只等着江阮再次开口。
  “那就好办了,想必你父亲如今对你的心思是装聋作哑的态度,不然你也不能安然站在我面前。至于孔肃,”江阮眼眸低垂,“我也当卖元衡个顺水人情,你还记得你们去和西芥谈判岭扬江时,对方突然拿出了一张城防图吗?那是孔肃给我的,他当初在澎州任参军。”
  闻言,元煜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故事。
  那时候元煜不过十四,还是个被陆韶怜保护得很好的小皇子,他只记得那段日子元衡本来是很高兴的,突然有一天他来了陆韶怜宫里,屁股没坐热就被带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摔碎的杯子和元衡刚缓和下来的脸。
  没过几天,原本胜券在握的元衡吃了人生中少有的败仗,他和恪多协议分江而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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