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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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眼熟,以前来过阙州?”
  店里的阿婆上了岁数,拿东西的手颤颤巍巍,她侧头又看了一眼陈京观,再次笃定地点头,“一定是你,很多年了,你终于又来吃阿婆的酸酪了。”
  陈京观笑着叫了声“宋阿婆”,在她儿子出来前转身骑马继续往前走。
  “看样子是上了岁数不太认人了。”
  平芜将手里的酸酪分给席英,一边吃一边惋惜地说。陈京观没应答,只转身问他们好不好吃。
  “味道还不错,就是葡萄干有些多。”
  席英咂巴着嘴,无意似的把葡萄干都码在了碗边,只吃里面酸酪。
  “等下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陈京观把手里吃完的碗拿着端详了一会,用帕子简单擦了擦装进马褡子里。席英瞧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心里的话。
  看着两个小孩慢慢走远,陈京观将那份打包好的酸酪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包装无误,沿着进宫的路朝右盈门走去。
  也不知是何缘故,陈京观走着走着又绕回了萧霖封赏给自己的那座宅子。
  那破落的宅子如今焕然一新,摇摇欲坠的牌匾变成襄着漆边的“关府”,前廊上的红柱子全部用新木置换,如此一来,在这阙州最繁华的街上倒也不再显得突兀。
  陈京观脚下没有停留,他路过的时候只是骑在马上侧身看着这精致的府院,好似还能听到关策新娶的夫人在里面训斥下人。
  陈京观被贬的这些时日,宫里宫外的消息全是靠关策和夏衍里应外合给他送。关策那里的消息来的准确些,而夏衍那儿的消息更五花八门,虽说陈京观许久没回来,倒也没觉得有多生疏。
  眼瞧着再往前走,就到蒋铎的府衙了,不知为何,陈京观有些不知如何靠近。他腰间的玉佩随着马儿的起伏时不时撞击他的缠腰,发出玉石特有的清脆响声。
  蒋铎家里除了一个耳背的老母亲,再没有人了,终身没有嫁娶的他到最后是由萧霖让人为他选了块坟地简单下葬的。
  蒋铎光鲜了一辈子,可临了连个唢呐声也没听到,他的老母亲在听闻儿子获罪后就昏死过去了,蒋铎死后没多久,也随着去了。
  曾经门庭若市的蒋府,成了曾经那个没法被提起名字的人的府邸,它们只好似换了个位置,依旧一红一白驻守在这条街上,唯一变了的只有人们口中的谈资。
  陈京观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块被许多人锤击过的大门,还有那块已经看不清字的匾额,他感觉腰侧的玉佩透过那几层布料贴在了他的身上,冰凉一片。
  蒋铎为何要把这玉留给他,他应当恨陈京观入骨。
  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唯有他留下的谜团,如阴云一般久久困住了陈京观。
  “少将军?”
  不知不觉,陈京观的马走到了崇明殿前,他回过神看着问候自己的内侍,还是最初来接自己入宫的那一个。
  “难为您还认得我。”陈京观微微朝内侍行礼,“烦请公公替我栓好马。”
  那内侍接过陈京观的手里缰绳,刚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将军此次回来,是为了遥景匪患吗?”
  “公公是何意?”
  那内侍目光有些闪烁,“我以为,您会像救广梁一样,救一救南魏。”
  说罢,内侍叹了一口气朝陈京观鞠了一躬,倒是陈京观被内侍的话惹得皱眉,他没有对内侍的话冷嘲热讽,因为他看得出内侍眼里那藏不住的恐惧。
  陈京观抬头又看了一眼崇明殿,好似能看到在书房那扇屏风后,萧霖正等着自己。
  ……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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