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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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青临不喜欢往贵人跟前去,只有把脏活累活揽上身,哪怕一贫如洗他也想做个人,并不想当个锦绣堆里的玩意。
  ‘可将军,将军她不一样。’
  郁青临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件事,他心里有东西在挠,每每快扰出芽头来了,就被掐灭。
  他回了回神,想要驳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成了应和。
  “多谢沈公子夸奖。”
  沈元嘉被他的挑衅气到,冷笑道:“其实递到国子监去的那篇文章同你口述的也不完全一样,虽说内容大体未改,但某几句观点要比你所念的平实许多,还柔化了遣词造句,若是你的原文,恐会失于尖刻,太不审慎了!”
  沈元嘉口中所谓的‘平实’,实际是‘软弱’,所谓的‘失于尖刻’令文章风范大减,删改后文章是足够审慎,却也实在谄媚流俗!
  郁青临瞬间明白了南家挑他这篇文章的用意,心底泛上一阵浓重的呕意,一时说不出话。
  正当屋里气氛冷僵时,辛符在外头自得其满地叫喊了起来。
  “余甘子!来看看小爷的画!绝了!你画的什么?给我也瞧瞧,你知不知道,阿等画了块乌漆嘛黑的大石头,哈哈哈哈,笑死小爷了!”
  郁青临扶着门框迈出一步瞧了瞧,就见余甘子正抱着一卷字画站在东廊上,两人对了一眼,余甘子不知怎的,先是低头避了避,回过神来后才侧身朝他一福,继而又抬眼看着辛符脸上蒙着宣纸从西边朝她跑过来,纸张抖得像块白绸子。
  “阿符,余甘子比你大,要称呼姐姐。”小芦站在正屋高高的石阶前,道。
  辛符跑到余甘子跟前刹住脚,比了比个说:“我都比她高了!”
  小芦笑道:“这是将军的意思,你听是不听。”
  辛符气焰被灭,郁青临就见他嘴一咧,似乎是叫了声‘姐姐’的。
  郁青临看着辛符那扭捏的样子挺逗趣,他吹了点凉风平了平气,转首对沈元嘉道:“那沈公子觉得,删改后的伪作更好过我的原文?”
  沈元嘉被他问住了,怎么也点不下这个头。
  郁青临艰难地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我要真的要谢谢沈公子,死也叫我死个明白。但做郎中其实也挺有意思的,宦海沉浮,我祝沈公子大展宏图。”
  他顿了一顿,道:“至于我,眼下要给将军做饭去了。”
  沈元嘉一时耳鸣,还以为他说的是喂饭。
  郁青临往小厨房去了,沈元嘉站了一站,心底五味杂陈,也只好离去。
  不远处坐在美人靠上看画的两个少年抬头,正好见到这两人背道而驰的身影。
  辛符不以为意,瞄了眼就低下头看自己的画,“是不是比赵老头画的竹子还好。”
  而余甘子却一直看着郁青临的身影,只等他走过院门,往后去瞧不见了才抚开辛符那张皱巴巴的画,抿平折角,细细看了起来。
  “怎么样?”辛符追问。
  余甘子看着那团鬼画符,实在夸不出口,拿远拿近拿高拿低端详许久,终于是写下一句不算太违心的话。
  ‘远看还是有些气韵的。’
  “我也觉得。”辛符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又问:“气韵是什么意思?”
  气韵是什么意思呢?
  南静恬曾教过她,气韵是万物的神采,是一种道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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