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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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请四六叔给我做的。”郁青临道。
  “呵,伍四六的小指头都要比这勺子粗,做得倒也精细。”南燕雪道。
  郁青临想起伍四六直挠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轻道:“四六叔拿惯了大家伙,五把小银勺他打了快一个月。不过做得真好,小娃娃们一人一把,大点就不用了,自己会喝。”
  “你倒是冲谁都张得开嘴,”南燕雪道:“称得上老少咸宜了。”
  南燕雪夸人总是凉飕飕的,叫人在夏日里也觉神清气爽。
  郁青临陪着小铃铛在画苑里住了下来,也留了下人伺候饮食汤药,浣洗衣物。
  次日南燕雪再去画苑看小铃铛时,就见廊下的小炉上坐着一壶药汤,闻起来有点像湖水,仆妇说这是用来给小铃铛熏蒸擦洗的,这已经是第四壶了。
  她轻手轻脚推开门,侧身滑进去,再撩开一重石青的布帘,正瞧见郁青临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南燕雪站了很一会他都没醒,只听小铃铛发出了一声梦呓,郁青临动了动,南燕雪撩开床帐,就见小铃铛一边踹被一边叫唤,“爹爹。”
  “诶。”这声唤本来无人能应的,但郁青临猛地站了起来,闭着眼睛就应了。
  南燕雪就看着他往自己身上撞,着急忙慌想往帐子里探。
  郁青临比南燕雪高了三四寸的样子,两个人的身量都不小,一下都挤在床前窄窄的脚踏上,纵然是平地也似站在细柄荷叶上那般摇摇欲坠。
  郁青临呆了呆,南燕雪蹙着眉没说话,只是侧身撩开床帐让他去看小铃铛的状况。
  第34章 “那架势搞得像是咱们府上的主母。”
  小铃铛耳后和腮上已经发出红疹来了,只是鼻里凝着血痂,想是夜里睡着时挖破了,所以有些呼吸不畅。
  郁青临用帕子蘸了烧沸后又放凉的熟水,一点点将他鼻里的血痂化开。
  小铃铛醒了醒,只看见了眼前的郁青临,又清清楚楚叫了一声,“爹爹。”
  在南燕雪以为郁青临会因忌惮自己而不应时,他却摸了摸小铃铛的额发,道:“在呢。”
  常风死在蝎子沟的时候,小铃铛还没足月。
  南燕雪瞒着阿苏,没告诉她,但她与常风心意相通,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反而是在南燕雪跟前在装出不知情的样子。
  南燕雪是第一个抱小铃铛的人,只记得他身上全是阿苏的血。
  小铃铛一岁多学说话的时候,别人喊爹娘,他也跟着喊,大家都被他喊了个遍,只是谁都没有去应他,是因为不想占了常风和阿苏的位置。
  小铃铛先前一向称呼郁青临为夫子的,但沈元嘉当了夫子之后,郁青临要他改口。
  “往后要叫那位沈夫子为夫子了。”
  郁青临说这话的时候,小铃铛正趴在他肩头往学堂里张望,他觉得同哥哥姐姐们一起念书是很好玩,但别的时候也可以一起玩。
  郁青临眼下可以只陪他一个人了,更好。
  “那要叫你什么?”
  “叫我郎中啊。”
  小铃铛想了想,埋在他肩窝里摇着脑袋像刨沙的小狗。
  “那你想叫什么?”郁青临说,“可以叫阿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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