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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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张方子都是补剂,和剂局中常有备着,大多数妇人羞于问医,更别提是这下红之症,实在熬不过去了,也只肯叫家人买这配好的汤方回去煎服。但以南静恬眼下的身子来看,这方子也太平了。
  ‘女子以肝为先天,而肝性喜条达恶抑郁,郁闷不舒则会导致肝疏泄,无法藏血而致崩漏。看她今日所求,在娘家、夫家的日子恐怕舒心不了,否则非得把女儿送到将军这做什么?将军与她多年未见,将军府也不*似寻常宅邸,依着她这内宅妇人的眼光来看,难道不会觉得太没规矩吗?’
  郁青临思量着,有心想替南静恬添几味疏肝解郁的药,所以想再细细辨一辨脉,看一看舌质,但南静恬都拒绝了,她望了望南燕雪离去的方向,艰难起身同女儿一并离去了。
  女子血虚算常见的,将军府里属冯婶的症状最严重,所以郁青临直接给她开了方子,翠姑几人或多或少有一些,还不至于吃药,所以年节里郁青临琢磨了两道药膳,一道是当归獐子肉,另一道是首乌小米粥。
  这两道药膳都是很简单的用料,翠姑就让小芦给南燕雪送去了一份。
  其实不必看翠姑的举动,郁青临只看南燕雪的面色,也肯定她也会有些气血不足。
  南静恬的脉象还残留在郁青临指尖,那种细细笃笃的搏动抿都抿不掉,他知道南静恬的病是耗成这样的,是拖成这样的,如果一开始就好好将养,未必会颓败成这样的样子。
  郁青临莫名不安起来,刚往自己院里走了几步,忽然返身往里去。
  南燕雪的院门敞着,仆妇在廊上行走打扫,小芦同她一道坐在阶上,倚在小几上看日常支取进出的账。
  而南燕雪最是闲人,正在抛谷喂鸟。
  郁青临进来时一下没收住脚步,惊得一地的雀儿似雨般从地上落回天上去,南燕雪在振翅的群鸟中望向他,有些不满。
  “郁郎中有什么事吗?”小芦开口问。
  郁青临俯身行了一礼,道:“我想给将军请脉。”
  “把门口的匾额拿下来。”南燕雪不知他是抽什么风,道:“换了你郁府的名姓,好不好?”
  “不敢。”郁青临说是不敢,但又道:“只是南家大姑娘方才昏厥过去了,我替她把脉,发觉她似有崩漏之症,经年累月没有好好调养,十分严重,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命不久矣。”
  “南静恬给你什么好处了?替她做说客。”南燕雪觉得郁青临这话有夸大之嫌。
  “我不是她的说客,只是因她的衰败之相联想多多。”
  这院子里的鸟南燕雪喂了一冬,所以都熟了,一只两只又悄悄落了回来,远远给郁青临围了一圈,埋头啄食着。
  郁青临没有听见南燕雪说话,顿了顿抬起头望向她。
  经了一冬,少日晒,南燕雪看起来更白了些,显得出眼下淡淡青蓝色。
  失眠多梦之人目光大多虚散,但她那双眼还是炯炯有神,所以粗略可断,她应属于心火旺,气血虚的体质。
  南燕雪同郁青临对了一眼,见他目光殷切,觉得好笑,“你是怕我死了,还是怕我不死。”
  “我想将军长命百岁,这样我们就都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个家。”
  南静恬既说南家想让她来做敲门砖,先住进一个来,接下来不论是外祖母要来看孙女,叔叔要来看侄女,来来往往就有诸多道理好拿捏了。
  若是南燕雪出了什么岔子,这将军府怕是会被南家分食了。
  “以情动人,真是一等一的说客。”南燕雪这话不知是不是讥讽,又道:“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小芦撅起嘴。
  郁青临失笑。
  “只是有些不好睡。”南燕雪睨小芦一眼,道:“那就开些安神药来。”
  郁青临道:“就算是安神药,也需得合乎体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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