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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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燕雪没说话,垂眸看着小铃铛的睡容,她想在小铃铛脸上看见他爹娘的模样,但……
  ‘辛符像娘,小盘像爹,你谁都不像,你像自己,也好。’
  郁青临半天没听见南燕雪说话,抬眸看过去时,正见到她抿热了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铃铛的鼻子。
  翠姑的面总是没话说的,蹄髈生炒时加了醋激味,所以焖蹄臊子里藏着一股鲜溜溜的酸劲,一点都不腻,越吃越开胃。
  郁青临只煮了一碗,南燕雪问:“你不饿?”
  他抱着小铃铛笑盈盈望过来,摇摇头道:“将军府里伙食太好了,我晚膳吃得很饱,一点也不饿。”
  南燕雪的面吃完了,小铃铛的脚也泡好了,郁青临掰开每个脚趾头缝仔仔细细擦干,替他穿上袜袋,从头到脚都用袄子裹好。
  “孩子给我,我抱回院去,你去歇吧。”重刀重锏南燕雪都能舞,抱个孩子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郁青临有点没回过神来,不知怎的在后头跟了几步,南燕雪一侧目,他忙道:“将军,我给您扎几针,让您今夜好睡些吧?”
  “你顾好孩子和外院的弟兄们就行了。”
  郁青临预感她不会是个听话的病人,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只觉从容自若,步态潇洒,并不像有骨伤的样子。
  武将大多给人一种巍峨如山的感觉,但南燕雪不是这样,她虽然高挑,但并不魁梧,像一株笔直利落的胡桃楸。
  关于南燕雪从军的事,泰州城中说法很多,即便是郁青临没有费心打听,可耳边刮过的风也不只一阵。
  总的来说是因她生来骄横,与父亲赌气才去的燕北,后来又有了纯孝的名声。不管怎么评说,这个缘故太讲不通了,南燕雪好端端一个官家富户的小姐,豆蔻年华,怎么会突然没头没脑跑去从军?
  郁青临想到这时,南燕雪正走过拐角,影子在白墙上斜斜扑开,像一笔潇洒的墨痕。
  第11章 香案下蹲着的小女孩惊惶地仰首,越过密而虚无的尘埃看向她,含着泪不肯流。
  月牙由缺渐渐丰盈成圆,到了十五这日,南燕雪往南家去了。
  南榕惠这一房空了十年,奴仆四散,人会被弃置,钱财可不会。
  这样一想,应该恨不得提枪去抢回来,可南燕雪与父母感情淡薄,对这南家更没有什么归属感,便也没那般迫切。
  小时候生活的庄子好像是无边无际的,青青稻苗,悠悠摇撸,罗氏不是她的娘,但于年幼的南燕雪来说,她的怀抱足够温暖了。
  克戎军的那个军帐只有一案一榻,军中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南燕雪与他们不是同胞所出,却是同袍。
  比起这南家来,这两处地方都要更像家。
  南燕雪在马上想了这许多,行至南家门口,翻身下马,跨步就往里走。
  仆役们连声称呼将军,没人再敢唤一声三姑娘。
  南榕林和刘阿桂正在庭中候着她,遥遥看去只见一位身长玉立的女子绕着马鞭迈过院门,行走举止凛冽似寒风,随之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罕有的,不真实的气质,像一头瑰丽的黑豹。
  刘阿桂步子一顿,嚅嗫道:“这,这是三丫头吗?”
  在她看来南燕雪身上一点旧日模样都没了,通身气度令她心生畏惧。
  “闭嘴!”南榕林咬牙道,又飞快扬起一张热情敬慕又含着点愧对怜惜的笑脸,道:“将军,将军快请进。”
  南燕雪扫了南榕林一眼,见他揪起袖子擦了擦泪,道:“老夫人可挂念您了。”
  南燕雪还记得小时候收南榕林给的压祟银,大姐姐南静恬收到一个拇指那么大的金元宝,他自己的女儿南静茹得了几个旧币,一个有面子,一个有实惠,而南燕雪就得了一绞残银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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