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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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之时,他已经是面覆玄铁,头戴黑纱,更是见不着他的真容。
  而如今,他却只是黑布蒙面,那剑眉星目现于人前,多少是落下了些许把柄的。
  秋蘅低垂着头将匣子里的伤药布巾取出,半分都不敢抬头去看那黄大人的面容,生怕一时教他察觉了,丢了自己性命不说,还要累及秋媮这尾池鱼。
  “怎么猜到是我的。”黄大人的声音倒是一如前时般沙哑,想来他今日虽未做天禄司中的打扮,但这掩却真声的药倒是未停。
  秋蘅本想说随意来个逃命刺客见着屋内有人,要么直接杀了,要么上前打晕了事,至少也合该是直接破门离开,哪里会如他这般立在原处看着自己的。
  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这话叫他觉得自己是在数落他,这便扯了谎,道:“大人身上有松针的味道,一如你我初见时我所闻到的一般。”
  这松针的气息她是有闻到过,但非是初见之时。
  彼时他们身在流民集聚之处,四周皆是破败腐臭气息,哪里还能闻得到这淡不可闻的松针香气?
  反倒是之后二人同骑一骑之时,许是因为二人离得太近,她周身都被这黄大人的松针气息所笼罩着。
  黄大人听罢,笑道:“如此浓烈的血腥气下,娘子竟还能闻得到我身上的松针气息?”
  秋蘅知他不信,又道:“妾的鼻子好使。”
  “也是,”黄大人听罢了点了点头,话语中带着笑,道:“便如那霜花鹞一般。”
  秋蘅听得他将自己比做霜花鹞,自晓他又来揶揄自己,心中不悦,却也不想立时与他对着来,只得冷了声道:“大人的药呢?”
  “没带。”
  “那就只能委屈大人用这些不堪之物了。”
  秋蘅的话语如同与人堵气的小娘子一般,她低垂着头,额发有些散乱,发间除却两只银钿子,便只有一只雕花木簪了。
  他看着秋蘅发间的木簪,不免心中一热,道:“这兴华街的铺子也不便宜,我先时给你的那两袋子金银镙子,可不够置办这里的铺面。”
  自是不够的,不过再加上谢家的那些,还有自己的金银首饰,倒是堪堪盘了下来。
  秋蘅不愿将自己的事道出太多与他知,便也不去应他。
  黄大人见她不回,又道:“娘子莫不是为了盘下此处,将自己全副身家都给搭进去了?”
  “与大人而言,盘此处此的铺子许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罢了,但与我而言,这确实是我抵了全副身家才换来的。”
  秋蘅替他清洗好伤口,又取来烈酒将打磨光滑的竹片清洗一通,这才取了巾子擦干,而后将膏体从小瓷瓶里取出,抹到了他的伤处。
  他见秋蘅言辞冰冷,料想自己言语有失,便也不再逗她,静静待她替自己处理好伤处。
  秋蘅替他包扎好伤口,这便开始收拾药匣子,半点也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黄大人见了,忽道:“躲我?”
  秋蘅道:“妾不知晓大人在说些什么。”
  黄大人忽抬头将她锢在自己身前,道:“除却第一眼,后头你可再没拿正眼瞧过我,若非躲我,那便是怕我。”
  “你我虽相处时日不多,但我也心知你非个经不住事的人,能让你害怕的事,除却生死应该是不多。”
  他话到此处,秋蘅心中已然隐隐不安。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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