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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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史那献摇了摇头:“佛家清净之地,竟然成了这样的地方。把他们拉下去羁押起来,留待后审!”
  巴彦和阿拔思各自抱拳一礼,带着人犯们退了下去。
  白莫苾扯了扯洛北的衣袍,道:“将军刚刚说的,昭怙厘寺与突厥人勾结.......这又是怎么回事?”
  洛北拿出那只桐木箱子:“昭怙厘寺真实的账目都在这里了,请王上与大都护过目。这里还有一封遗书,是监院法师白迦叶写的。他如何与突厥默啜联系,如何为默啜提供银钱,如何与默啜密谋,都在这里了。”
  白莫苾与阿史那献对视一眼,白莫苾将那封遗书读完一遍,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封遗书中说,他与突厥默啜联络,意图造反,可,可这是为什么?这分明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默啜也是突厥人,也笃信祆教,他们怎么会觉得龟兹在默啜治下会过得比在大唐治下更好?”
  裴伷先轻轻叹息一声,拍了拍洛北的肩。
  洛北知他是有心安慰,但此情此景,还是忍不住苦笑一声:
  “因为我。”
  “因为你?”白莫苾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是啊,”洛北轻轻颔首:“毕竟默啜大汗的母亲不是笃信祆神的女巫,自己也没有被称为祆神的化身。僧人们不用担心他会为了宣扬祆教灭佛,自然会更倾向他那边些。”
  白莫苾轻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他们是在恐惧。可是,为了这点未发生之事的恐惧,结交外藩,意图叛乱,值得吗?”
  “若是普通权贵,答案肯定是‘不值得’。”洛北抬起头,望着壁画上十殿阎王的面容:“但这些人自己就谙熟以宗教操纵人心的戏码,又罪迹斑斑,岂能不惧?”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阿史那献见他神情郁郁,又温声安慰了一句。
  “父亲,君以此兴,必以此亡。我以乌特特勤的声望平定西域的那一日,便该想到会有今日。”洛北摇了摇头:“我不是在为此事烦心。”
  裴伷先问:“那是什么?”
  “因为这封遗书虽然是白迦叶所写,但其中所述的并不都是真情。”洛北道:“比如他说,他自知罪孽难恕,所以自服毒药,以期解脱。可给自己下慢性毒药之事,实在难以以常理相度。我只能认为,他是故意这样说,目的是为了袒护他人。”
  阿史那献微微皱眉:“袒护他人?”
  “是,他在袒护一位龟兹王家的子弟。”洛北道:“此人不仅是新崛起的‘婆罗陀’酒肆的幕后老板,也参与了叛乱的阴谋。说不定,默啜已经许诺过他,事成之后,把龟兹交给他统治。”
  白莫苾眼睛都瞪大了:“谁?!什么人敢这么大的胆子!”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人的名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洛北道:“他一定知道昭怙厘寺的许多秘密,逼得白迦叶和方丈都不得不对他低头。我的推测是,突骑施围城之时,他并未像王上一样被羁押在狱中,而是随城中百姓一起逃出了城外,也正是在那段时间,他知道了昭怙厘寺的许多秘密。”
  阿史那献看向白莫苾,只见他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王上有话要说?”
  “没,没有。”白莫苾摸了摸后脑勺,“龟兹王族人数众多,我一时也不能知道到底是谁撤出了城外。请大都护和副大都护给我几日时间,我一定把名单整理好,递交到两位面前。”
  “有劳了。”阿史那献微微一点头。白莫苾便推说宫中有事,急匆匆地走了。
  裴伷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此人心中有鬼啊。”
  “能在伊逻卢城中动用这么多资源,这位王家子弟应当和他关系很近吧。”洛北道:“他惊慌匆忙,也是应当。只要我们把住城内的交通要道和关卡,不让他放人逃走就行了。父亲说呢?”
  阿史那献轻轻一笑:“你既然已经思虑周全,又何必问我?不过此案既与突厥相关,事关重大,结案之后,你记得及时起草奏疏,将此事向朝廷回报。我来领奏。”
  长安城中的那些贵人,上到天子,下到小民,有不少人都热衷佛道之事。洛北在安西整顿昭怙厘寺这样的大寺——即使有寺中僧人勾结突厥的大罪,也难免会招来攻击,阿史那献这样做,显然是要代他担这个责任了。
  洛北心中一暖,笑道:“多谢父亲。”
  “那二百八十多号假僧人,持有武器的,羁押起来。没有武器的,就遣散回家吧。”阿史那献转向裴伷先:“若年过七十,不能回家务工务农的,让昭怙厘寺出钱,把他们的度牒补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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