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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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栎山又倚了回去,眺望湖水,声音沉了几分:“殿下竟瞒了我这么多年。”
  我心头又是一跳。
  他莫非是知晓祁桁的事情了?转念一想,或许他说并非祁桁,而是我这癖好,便解释道:“实则离京之前,我从未动过……此种念头 ,并不是有意瞒你。”
  贺栎山挑了挑眉,又是调笑神色,道,“那殿下在吴州的时候给我回信,这样那样的教我做事,自己却好生风流,不觉得过分了些吗?”
  即使知道他在调侃,我仍然解释:“怀深莫要误会。我从未与人有过……那等行径。对林左少卿,也只是我……”
  往事涌上心头,心底不免泛苦,缓了一缓,我方接着道,“只是我一厢情愿。”
  我忽然便想起了一件事。
  从前有一回,是我和祁桁在书院后山观星。
  他指了七颗星星给我,说这七星分别为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七星连成一片,状若朱雀,称为朱雀七宿。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出他说的朱雀的形,却也不好意思直说,怕他觉得我不学无术,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兀自阖上眼打起瞌睡了。
  不多时,又被吵醒。竹林中传来阵阵窸窣声,仿佛有人在里头走步,侧首,见祁桁仍在观星,不打扰也要将他打扰他。
  祁桁倒是很淡定,说那不过是风声。
  我道,“可薛熠说这后山有竹子精的冤魂,不若我们还是回去罢。”
  竹子精这个事,整个书院知道的人不少,传闻书院修建伊始,后山有一只修了上千年的竹子精,原身便长在我们现在住的枕竹轩之下,为了修建这房舍,竹子精被连根砍掉,怨气横生,当天夜里,砍竹的工匠就惨死在了家中。
  晚上阳气衰败阴气大盛,竹子精便常借竹林生气化形,想要寻人报仇。据说多年前曾有个学生夜里去了竹林,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已成了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
  我本身对观星没甚么兴趣,又十分怕鬼,这回是硬着头皮陪祁桁来的后山。那晚四下漆黑,月光渗人,凉风幽幽刮蹭脖颈,令我格外后悔。
  祁桁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笑,说我竟还信这个。我从他那笑声中听出了一丝嘲讽,然生死当前,只能认怂,劝他赶紧下山。
  他不紧不慢站起身,从一旁的竹子上挑了片叶子扯下,放在唇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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