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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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当老板还算年轻,贺栎山跟他寒暄着,问他最近生意如何,他也都一一笑着应答,不时看我两眼,贺栎山便主动道——
  “这是我一位朋友,你称他柳公子便是。”
  我自认了姓柳,也跟那老板说了两句,就这么打过招呼。贺栎山接着跟他套话,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在这里住得久,跟一个叫文桃的清倌走得近。
  那老板说是有这样一个人,在慕玉馆住了有七日,是位年轻公子,姓竹。
  闻言,贺栎山看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
  贺栎山跟那老板道:“那位竹公子在哪里?本王跟他是旧友,听说他来了这里,想要见一见他。”
  老板没有犹豫,就这么带着我二人到了三楼的一间房门口,他率先敲了敲门,叫了一句“竹公子”,里面很快传出来一个声。
  “谁?!”
  只这一个字本王就辨出来是景杉无疑,不知为何心头一股无名火,一脚就将门踹开。那老板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两步,贺栎山跟他耳语两句,他转头便走了。直到人消失在楼梯,贺栎山方才走到我身边。
  “冷静,殿下冷静。”
  “你平日里荒唐也就算了,如今宸——你娘正给你说亲,你跑这种地方来,传了出去,你要叫你爹娘面子往哪里搁?”
  我跨进门,一准往床上去寻,却发现那帘帐开着,床上却空无一人,反而靠窗的位置一张桌子边坐着两人,其中一人就是景杉,另外一个穿得清凉,叉腿坐着,能看到皮肤颜色,白得惊人。
  一听我讲话,他头蹭地转了过来,是个身材瘦弱的青年,只是两颊干瘪,像没吃饱过饭,外头光照进来,脸上的粉就这样顺着颧骨往下掉,“谁啊你!”
  他伸手指着我,景杉跳了起来喊了一句“三哥”,紧接着将他伸出来的右手按了下去。
  我指着那小倌呵了一声:“你出去。”他叉腰站了起来,对着我骂了一句,听不清楚是什么,贺栎山走过来,他本来还要再骂,突然之间便噤了声,缩着脑袋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景杉,脚蠢蠢欲动往外挪,贺栎山拿扇子指着他道:“你且出去。”
  他“蹭”地一下便往外面溜,本来已经走出去了,脚步声又往回传了几下,过来将门带上。再就是噔噔的下楼声,渐渐远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景杉匆匆朝我走来,引着我在桌前坐下,突然之间话锋一转,“对了三哥,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挠着脑袋,怒锤了一下桌子,将桌子上的骰子震了起来,蹦了一个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贺栎山的脚下。
  “常金这吃里扒外的奴才……昨晚叫他回去拿银子,到现在还没过来,原来是去告我的状。”
  贺栎山蹲下身将骰子捡起来,放在桌前,“咦”了一声,“怎么康王在这儿赌骰子呢?”
  我定睛一看,那桌子上摆了有两个骰盅,还有一张借条,白纸黑字,按压了手印。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指着那骰子问景杉,他立马就道:“我跟那小倌赌钱来着。我听别人说文桃——就是刚才出去那个,从前跟人学过赌骰子,跟他玩过的客人没有几个赢过他的,有一点名气,我就想来跟他学两招……”他说着两眼一瞪,“三哥,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难道跟贺栎山一样吗?”
  贺栎山正喝着茶,突然呛了一声。
  “我要是跟贺栎山一样风流,我康王府家底早就空了,倒欠不知道多少钱。”景杉一本正经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三皇兄你放心,我绝无可能染上这种癖好,你上次提点,我已经记下来了,而且……”他说着,突然之间压低声音。
  本王凑过耳朵听。
  “三皇兄,实则这次是我刻意为之,上回你进宫跟我母妃说了涵宁的事儿,她是打定主意不跟涵正当亲家了,不过又挑了吴英的女儿——就是上回她选的另一个,说无论如何都要在今年成婚,说选了个最好的日子,错过便没有了。”
  “这件事是她通知我,说已经跟父皇说了,吴英那边也很愿意,”说到这里,他突然开始掉眼泪,耳朵红起来,“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就要我去娶她,三哥,我母妃拿那些主意,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她找谁算的,又是怎么跟吴英说的,统统都是她在拿主意。”
  “我马上就要娶妻。日子就在下个月,她已经说好,不准我推拒。我没得法子,想了这个下下之策,想着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传出去我好男风,吴英那边知道了,自己去退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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