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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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绥在旁坐着一言不发,他看着宁芳远此刻激动的模样,不由想若是换做几个月前,他也该是这般同萧恪争辩这为人处世之道。可越走近萧恪身边,他亲眼所见并非公平正义,更非善恶有报,从前坚信的诸多观念都被冲碎打散,拼合成如今的自己。甚至有时候脑子里转过危险的念头,连贺绥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变得可怕了。
  萧恪并未因宁芳远的话而恼怒,这样的人他前前后后两辈子也见过不少了,说到底还是过于耿直,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小子,眼光放远些。你要坚持心中所想是你的事,即便你此刻想着越过本王追求你心中的公平…本王也不会多说你什么。但有些话我需要同你说清楚,霍奇可以被问罪,但他和程昌年利益一致,你手里那些东西捅出来足够让北境人心不稳,到时候遭殃的是不是只有宁氏和曲氏满门,你自己冷静下来也能想清楚。再则,本王劝你不要白费功夫。通政司在本王手上,你猜你的一腔肺腑直言能不能上达天听?”
  萧恪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不会对忠正之人赶尽杀绝,但平生最厌恶的便是顽固不化的驴脾气,更不要提宁芳远这种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拎不清轻重的年轻小子。
  “宁大人。”贺绥突然开口,让原本打算再敲打宁芳远一番的萧恪愣了下,静听着他说话,“王爷所言并非如大人揣测那般是收受贿赂,而是以大局为重。过刚易折,有时候过于追求绝对的公平正义并不是什么好事,在下从前也如宁大人一般执着于心中所念所想。可这数月来亲眼所见,方知水至清则无鱼,大人慎言。”
  “……”宁芳远转过来面对贺绥,他静默良久突然朝对方拱手道,“在下受教。只是尚有一问,阁下…可是抚宁侯?”
  萧恪凌厉的目光在宁芳远说出抚宁侯三个字之后瞬间落在了对方身上,他抬手轻敲了下手边的供桌,带刀侍卫便闯进厅中来,把宁老爷吓懵了。
  贺绥叹了口气,扭头对站在门口的侍卫低喝一声,“出去。”
  萧恪看向贺绥,随后无言点了点头,带刀侍卫又退了出去。虽未明言,却已变相承认了贺绥的身份。
  宁芳远把吓得跪到地上的父亲拉起来扶着坐回去,朝着贺绥拜道:“下官宁芳远参见贺侯爷。”
  贺绥颔首算是应了,站在亲哥身边的宁芳信眨了眨眼,人都有些看懵了。萧恪此刻却变了神情,一改方才的游刃有余,他有些不耐地敲着桌案,冷声道:“宁家小子,聪明多话不会成为你的长处,反而是你的催命符。”
  宁芳远很确定,燕郡王此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王爷今日出了宁府的门,下官便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家父和舍弟也是。”抚宁侯名义上是燕郡王的家眷,没有皇命应当是在京中的,可此刻却易容出现在燕州,而世人皆知燕郡王的亲兄长和抚宁侯的亲姐姐此刻就在边境大营抗敌,若是让京中知道,必定会惹来祸事。不过宁芳远更清楚,在萧恪和贺绥出事之前,自己行差踏错很有可能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命搭进去,“下官所言是保证,并不是威胁。”
  “算你有脑子些,那你替你父亲和弟弟记牢了。至于这厅内外的其他无关之人便不劳你费心了。”宁家父子三人动不得便只能约束着,但他不能让贺绥暴露在更大的危险之中,朝外唤了一声,自有侍卫进来听命,“厅内外的人清理干净,一点祸患也不要留。”
  “属下领命。”
  清理干净自然是不留活口,宁家父子也是见过诸如此类的狠辣手段,可不知为何,比起霍奇那种毫无征兆迁怒处死他人的暴虐行径,萧恪这等平静地说出灭口的话语更瘆人一些。
  宁芳信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这命令是什么意思的人,他惊得直接跳起来张口便道:“你是王爷就可以随便害人性命?!唔唔唔!!”
  “王爷,舍弟年幼、口无遮拦,还望王爷海涵。”宁芳远没拦住弟弟,只得代为告罪。
  萧恪嗤笑了声,反问道:“不然呢?听之任之,然后不知哪一日一封弹劾阿绥的奏折递到御案之上,让陛下发落本王满门?小子,想什么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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