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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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朝淮呼吸渐沉,烛火映着他的眉宇,仍旧是如枝头白雪般,冷冽而沉静。
  游时宴一咬牙,不舍地掏出怀中最后一个纸符,念道:“神君佑我,结我二人梦境!”
  万事顺遂的符纸飘到半空,快速烧灭燃尽。随即,响起一阵难辨男女的空旷回音。
  “允。”
  下一秒,长风灌入屋中,烛火全数熄灭。游时宴躺在床上,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拉他堕入梦境。
  厢房外,“柳辰溯”的眼眸一闪,莞尔笑道:“情系魂阵,断其意识。凭他沈朝淮两根情脉,短时间内不可能醒来了。等红绳解开,再处理游时宴。”
  光怪陆离的梦境内,大脑跟着浮沉的黑影一路下跌。游时宴感觉到自己逐渐进入深处,意识也缓慢消沉,忽听一声鸟啼,穿破层层雾霭。
  “破鸟,跟我叫什么,我又不是鸟!”床上少年翻了个身,掀开暖融融的被子,肩侧白发铺在月下,映着窗外雪色,竟让稚嫩的眉眼显示出几分脱俗来。
  他从床上爬下来,约莫才十四五岁的年龄,正是该长高的时候,夜里起来便觉得饿,垂头丧气地抱怨道:“都怪师父晚上不做肉,饿死了。”
  游时宴愣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什么不对劲,低头一看,想了想道:“嗯,什么来着?”
  不管了,做事事小饿死事大。他麻利地从床上爬起来,提上一盏油灯,便往师父屋中跑去。
  山间夜半,寒凉月辉披在廊间。游时宴跑在路上,脚下白而蓬松的厚雪被他踩得吱嘎作响,油灯亮起澄澄的暖光,照亮眼上纯黑闪耀的双眸。
  他跑得很快,雪间全是少年人凌乱的脚印,高声喊道:“师父,师父!”
  夜间鸟啼俱是展翅离去,惊鸿月影,落在他翻飞的衣袖间,恍若飞燕。
  他走到屋前,竟发现师父屋中还亮着灯,正要推开门,却听见一声奇怪的人声。
  这声音听起来比他还小,却用着几个古词。游时宴在山上被关了十几年,还没见过别的小孩,忍不住偷听起来。
  “啧,你就关着他吧,也不看看他是谁,你管的住?亏你还是龙神残魂,脑子扔在哪里了?吾告诉你吧,现在上天庭出手,你再拦着,游时宴就归吾所有,吾也想玩玩。”
  “前尘之事,他俱已遗忘。如今,他记诗经学礼记,已是君子脾性。”
  “君子,君子脾性?这竟然能用来形容他?”此人似乎打翻了什么东西,呵呵笑道,“你还不如快些死了,反正沈家和柳家人也要来了。这样,吾跟你打个赌吧?”
  游时宴听得专注,师父却没回话。门声枝丫一响,他钻到旁边草丛内,看见一个身着粉衣的小郎君从里面走出来。
  他声音年轻,身量也不高,脸被一个奢靡的金质面具挡住。粉衣本就惹眼,上面又绣着密密麻麻的红线,更是俗气了。旁边配着一柄长剑,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此人轻声一笑,道:“先跑为敬!”
  他轻功几下跑到檐上,游时宴躲在草丛中,见师父出来跟上,却追反了方向。
  游时宴心底犹豫几下,翻身飞到檐上,脚尖轻点几步,便已追上。
  他还没开口,利剑挥向发丝。游时宴侧身一避,眨眨眼睛道:“这位兄台,你先停下!你虽上山,却不知道怎么下去吧?”
  他眼馋地暼了一眼剑,“这样,来者都是客,你叫什么名字?”
  此人利落抽剑回身,“吾姓为倪,单名一个别,小字为管。”
  游时宴浑不在意道:“好,倪公子,我送你下去,你告诉我,你手里这东西叫什么?”
  倪公子微微一怔,讶异后嘲笑道:“哈哈哈,你师父连这个都不告诉你?他真是生怕你学坏了啊!这东西叫剑,你明白吗?”
  剑?这么好看的东西,竟然只有一个字吗?游时宴压下心思,咧嘴一笑道:“好哥哥,你可别诓我,行商便叫商人,做客便叫客人,那你就叫剑人了?是也不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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