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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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胡说!我爹娘都好好的,你实在太过分了!”
  她气得发抖,他嘲得更狠:“不然呢,不是要死了,谁会这么狠心?”
  巧善难受,咬着下唇瞪他,见他不肯认错,不得已反击:“你不是也被父母卖了吗?”
  “没错,所以他们早就死了。”
  啊?
  巧善不知所措,他浑不在意,撇嘴道:“卖儿卖女的不知道有多少,像你爹娘这样狠的……啧啧……头一回见。”
  既然卖儿女的人多,那怎么就她爹娘是独一份的狠了?
  她不信爹娘真的舍弃了她,应当是被常满蒙蔽了。就算真是爹娘卖了她,那一定有万不得已的缘由。
  她扭开脸,含含糊糊替他们开脱:“他们没有丢下我不管,我们那,离这很远,可我娘说她不怕累,年关一到就来看我。”
  “远?”他嗤笑,面朝装炭灰的畚箕,用力一“呸”,吐掉刚从牙缝里推出来的残渣,回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十七八里,随便就是一来回,要真惦记你,何必等年关。”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水丰乡黄肚里人,我们那鲤鱼生得好,黄肚的多,年年能打许多,娘说到时会带着炸透的鱼来看我。”
  他收敛神色,问她:“谁告诉你离得远?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没有随便信,来的时候走了七天,不不不,走了六天,后来坐牛车驴车……翻了很多山……”她越说越小声,哑了一会,可怜巴巴地问他,“真的很近吗?你去没去过,会不会是同名不同地?”
  知道她这趟是死路一条,特意绕道,是连魂魄都要糊弄,不让它找回去。
  他缓缓摇头,难得发善心,没骂出那个蠢字。
  她呆呆地望着他,眼里的期盼渐渐褪去。
  有些事,不能往细里想,一撕开口子,什么都藏不住。
  阿保常跟着他爹出去卖鲤鱼,早上打了鱼,摇船出去,常常过午就回来了。
  嫂子婶子们一起去赶集,回来能赶上做午饭。
  黄肚里,倚河而生,真不算穷乡僻壤。
  这家伙看起来伤心到要散架了,家禾好心劝一句:“难过什么?他们不要你,你也不要他们就是。自个争点气,多攒些家业,将来活得风风光光,叫他们懊悔去。”
  他不会懂的。
  她垂头,慢慢地退到墙边,靠着墙,依然不肯抬头,喃喃不止。
  他听不清,有些不耐烦,打算走了,手摸到了窗,不知怎么地,使不上劲,缩回来,朝她走过去,决定让她死个明白。
  “打从春半(二月)起,这家就在买人,不看人才品貌,专挑八字。你的八字,正合了老太太的意。她嘴馋,吃不了修行的苦,又想长生不老,只能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借借寿。”
  巧善想到了故事里吃人的老妖婆,不禁打了个寒颤。
  “东北院住着那位炎半仙,什么时候有人要带你去见他,你就知道了……”
  莫不是要吸她的血?
  “等等,那八字不对,我十岁了。”
  他停嘴等着,她把出门之后的大事,全说给他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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