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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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健壮骁勇,向来比同龄人显年轻,五年前入京时还满头黑发。
  谢家围门仅仅半个月,夜不能寐,发髻零零星星的白斑明显多了许多。
  父亲怕了。
  谢明裳靠在床头,眼神明澈而平静地望着父亲:“女儿不后悔退杜家的婚。”
  “比起两边不靠,女儿更怕的是:生不能留在谢家,死后却要葬去杜家坟里。”
  谢崇山沉默着坐在床边。侧影如山岩般不动。
  良久,他长吐出胸中一口郁气,沉声道:
  “说得好。是我谢家养出的女儿。退婚事交给家里,你休息罢。好好睡一觉,事便过了。”
  再没有劝一个字,起身离去。
  谢明裳目送父亲的背影离开。
  谢崇山人已走到门边,脚跨过门槛时却突然想起一桩事来,登时停步,不放心地回头叮嘱。
  “今天河间王言语间提起你。这厮有狂躁之症,发作起来癫狂伤人。我听老常说,他入京不到半个月就发狂伤了庐陵王。你当心,下次若再撞到当面,离他远些。”
  说完大步出门去。
  谢明裳听到最后倒笑了。
  “癫狂伤人?伤了庐陵王?”
  这可是今天第一个令人愉悦的消息。
  她回想了半日,依稀记得河间王浓眉星目,英武里带贵气的姿态。癫狂起来什么模样?
  “人不可貌相。”她自语地感慨说。
  父亲谢崇山临走前的话,暗
  示退婚事定在今夜。谢明裳也睡不着了,把兰夏和鹿鸣叫进内室。
  兰夏和鹿鸣慌得很。
  “别满屋转悠了。兰夏,去两边侧门看看,杜家的三十二抬定亲箱笼抬出去了没有。从哪边侧门出。”
  兰夏飞奔出去。
  谢明裳把五娘写给庐陵王妃的书信从枕头下摸出,放在手里捏了捏,若有所思问起:
  “说起来,五娘多久没出门了?”
  鹿鸣一怔。“没细计较……但五娘不常出门的。”
  “人不常出门,整日关家里不是哭便是挨骂,怎能不钻牛角尖。”
  谢明裳把五娘的信塞回枕头下,打开私房匣子取出两枚二十两金锭,沉甸甸地放入荷包里,附耳叮嘱鹿鸣几句。
  鹿鸣有些不安:“当真要包酒楼一整天的阁子?娘子上次去时,不少眼睛盯着。”
  “事做干净些,不露破绽即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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