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薛二姨说了许多关于贼娃的事,其实她觉得这小丫头真的蛮可怜,说没家吧,人家有得穿也没饿晕过,说有家呢,之前躲到那杂物堆里过日子,头发从来没人给那孩子收拾,那一头长头发永远脏乱地搭在身上。
  詹越干着活无聊,便想跟她打听详细的,薛二姨露出一副不好评价的模样,“这一说来,那可就话长了……”
  繁子街北面有家孟氏宾馆,老板叫孟义,平时都叫老孟,而他老婆叫肖敏,也就是老板娘。
  贼娃有时候就住在那儿。
  之所以是有时候,就是贼娃本身不是那家的孩子,而是被他妈扔在那儿的。
  说起来又是一个八卦,贼娃的妈为什么能把孩子丢给老孟养,那街坊的传言可多了,什么私生子啊,什么小三啊,各种乱七八糟的。
  老孟不在乎这些流言,但是人家老板娘就坐不住了啊。只要趁老孟出门了,贼娃就免不了一顿打,甚至还会被扒光了衣服踹出家门。
  詹信遇见贼娃的第一天就是如此。
  时间长了,老孟说服不了自己老婆,一时都不知道那孩子是住在他家好,还是在外面流浪好。
  而贼娃呢,因为这个原因,也不爱回老孟家,天天流浪在大街小巷。
  但小孩儿要是回了宾馆,老孟看见了也不会完全不管。
  渐渐的,就全凭这孩子自愿了,想待哪儿就待哪儿。
  这事儿实在恼火,贼娃也实在可怜。
  詹信问薛二姨贼娃真名叫啥,她说没人在乎,也就没人知道。
  就这几天,詹信就经常在路上看到一两个人围着贼娃打,揪着贼娃的头发,推搡着,大声地骂出他们家的什么什么被贼娃偷了。
  在这层理由的保护下没有人上前阻止,路过的人甚至会拍手叫好。
  大家都说贼娃活该,说他罪有应得。
  詹信每次都只匆匆路过,倒是詹越会凑上去跟那些人聊天,他说自己家刚要装修的店也被贼娃偷了东西,别人问他偷了什么,詹越笑嘻嘻地说,偷了铺子里还没来得及扔的垃圾。
  大家伙大笑,他也大笑,甚至中午给詹信送饭的时候还在笑。
  詹信问他笑什么,他说他笑那些街坊都是傻子,偷垃圾哪里叫偷,那是在帮忙!
  这几日詹信忙着在外面采购设备,并不知道这些,他说:“我还以为那些垃圾是你扔的,不止一次吧?”
  “你天天让我负责装垃圾,我也不能一袋一袋来回扔吧,”詹越挠挠头,老实交代,“就想着先搬在外边,再骑三轮一次性扔了。”
  “谁知道第二天一来,垃圾都没了,只有地上七零八碎的小脚印子,除了贼娃也没谁了。”
  毕竟贼娃不是第一次帮他们了,还钱包那件事,兄弟俩都记得清楚。
  “照这么说,贼娃倒是个好孩子。”詹信说。
  詹越也点点头,“对啊啊啊哎哟!”
  他被身后突然坍塌的巨大声响吓到,跳着躲到他哥身后,“这是什么情况啊!”
  原本靠着墙的杂物们哐哐铛铛倒了一地,在平静之后,詹信看见了一道破了大洞的木门。
  詹越想起来了:“这垮了的不就是那天那个贼娃溜出去的洞吗?”
  詹信走近那道门,一脚踹上去,本就破烂不堪的木门当场报废,向外倒下,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