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谢松亭:“走远点。”
  其实他想说滚远点,但碍于礼貌,没说出口。
  出口才更觉得荒谬。
  他对着一个幻觉说什么?它又没有席必思的记忆,谢松亭对着它骂有什么用?
  无异于发疯。
  又不是真的。
  他按着自己的喉咙去厨房做点速食面,吃饭之前吃了两粒奥美拉唑。吃完饭,他把锅泡上洗洁精水,刷牙,关电脑,走回床上,结束了一天里唯一一顿饭。
  夜晚和白天的流速不同,一样的时间,放到夜晚却流得更快,开了二倍速一样。
  楼下有猫发情,尖叫。
  谢松亭闭眼,听到凌晨四点,猫叫才渐渐歇下去。
  他正准备按灭最后一根烟睡觉,却发现烟灰缸早已没有了下手的地方。
  谢松亭下床清洗烟灰缸,幻象也跟上来。
  “九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没疯到底,”他手握着烟灰缸弧度圆润的边沿,把烟灰缸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因为抽烟嗓音沙哑,“我现在都敢幻想出你这么久了,席必思。”
  幻觉维持的时间一般不长,经常变换,很多是毫无逻辑的、诡异的线面结合,很少是他认识的东西,或者人。
  大多数时间里,谢松亭思绪都是放空的,情绪断线会有,但只有一会儿。只要意识到自己发病,他就会提醒自己及时收敛,幻觉也会随之不见。
  席必思的幻象是个特例。
  在今天之前,它只是偶尔出现,几年见不到一次。
  可现在……只是和席必思的事有关,他就会看到他的幻象这么久。等猫住进来,他岂不是得天天对着席必思的脸?
  烟灰缸沾了水,湿滑。
  谢松亭抖着手,努力了几次才把它放在洗手台上,不想再往下想了。
  他在逼仄狭窄的卫生间里蹲下来,双手抱紧自己的头,低声喃喃。
  “求你……”
  他的手臂和乌黑凌乱的头发缠在一起,盖着他,覆住他,变成他隔绝外界的、纠结的障壁。
  一侧脸,谢松亭蹭到自己满是疤痕的左胳膊。
  那上面都是陈年旧伤,长长数条,深浅不一,肉色的,相比皮肤更凸起,周围点缀着短短的小疤。
  小疤无一例外都很深。
  幻象在他身旁蹲下,低头欲吻。
  谢松亭猛地撤开胳膊,猝然抬头:“滚!”
  它总算散了。
  它还好散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