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5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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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姮姬平淡地答道:“爹爹和五哥都去了,家主的位子落到了我身上。”
  文砚之内心煎熬,“外面都传是我害了太尉和你五哥,你不怀疑我吗?”
  王姮姬眼里无光,“不怀疑。”
  因为她清楚真正的凶手是谁。
  “你还不至于。”
  文砚之怔怔地剖白道:“我本奉陛下旨意,拆散你和郎灵寂,进而拆散琅琊王氏与琅琊王两家。这段时日,我一直在弹劾琅琊王氏,给你们造成了许多困扰。我万分对不起你,你便恨我吧,这样我心里还能好受些。”
  王姮姬道:“我不恨你,没什么好恨的,你我立场不同,各为其主,说白了都是身不由己,你又没杀我爹爹和五哥。日后……日后清明寒月,替我去婆婆坟前上炷香吧,谢老人家的治病之德。”
  一入朱门深似海,她以后怕是再没机会出去了。情蛊会像枷锁一样时时刻刻操纵着她,以后她能活动的也就是四四方方的王宅之内。
  文砚之听她提起婆婆,满目潸然,婆婆一生积德行善,研习蛊术,治病救人,却因他的连累而死于非命。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疲于奔命,连去婆婆坟前祭拜的时间都没有。
  两人光顾着说话,都忘记了下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哀,黑白棋子交织,落在石盘上发出轻微的响动。
  下棋能静心。
  过去的事犹如虚缈的浮云一般,走马灯般过去,忘记了也就麻木了,只有狠命去追忆才会痛苦。
  “其实一直盼着,我们三人能真正做成兄弟。”
  文砚之倾吐心声,“我与陛下一见如故,平辈论交。蘅妹你也酷爱自由,不拘小节。如果我们三人能抛却世俗,共同隐居起来,那日子定然是岁月静好吧。”
  王姮姬提着黑子斟酌着落于何处,道:“嗯。但我和陛下都没机会了,文兄还有希望。”
  说着,棋盘落下最后一子。
  “平局了。”
  黑白分布,恰如阴与阳刚好平衡,每一颗棋子都摆在适当的位置,缺少了任何一颗棋都会整盘崩坏,局势倾颓。
  棋局越看越蕴藏着人生的大道理,宛若说教,王姮姬不愿久看。
  她只愿吹风写诗骑马,拥抱自由,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如今被套得层层禁锢,她和陛下,都被富贵权势绊住了。
  人生过得紧紧凑凑的,还有什么意思?信马由缰的人生才是人生。
  “别下棋了。”
  此时门外传来咚咚几声敲门,一位宫廷内侍正在门外,秘密送来一封金黄的诏书和一壶酒,交到文砚之手中。
  王姮姬要看,内侍却拦道:“九小姐,此乃陛下御赐,与您无关。”
  王姮姬疑,“陛下?”
  陛下怎么在这时候送东西。
  她要看看酒壶里面是什么,内侍急忙挡在面前,“九小姐,这您碰不得!请您莫要为难奴才。”
  文砚之打开诏书独自看了看,随即阖上,对内侍道了谢。
  王姮姬担心情况有异,但见他面色如常,似并不是什么要紧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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