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欺 第30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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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姮姮,这么安排确实太草率了些。”另一个略显粗糙的声音是王慎之,“给他田地可以,但地契要记在你名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叔父,这么做不妥,区区几块地皮斤斤计较,显得我族抠唆小气。”
  “姮姮你别固执了,最多给城南的两条街铺子,否则那寒门翅膀硬了便会趾高气扬,将你甩掉……”
  ……
  文砚之听到此处不忍再听下去,掩饰地重重呷了口酒,掺杂赌气的意味。
  哗啦,水花四溅。
  王家人内部人讨价还价,他像被买卖的骡马一样,随意定价。
  他固然知道蘅妹这么做是好意,可他根本不稀罕俗世的那些田地铺子,哪怕再大的富贵。这么做只会令他难堪。
  他和她阶级阻隔着,很多时候难以理解对方,他志向根本不在于此。
  如果他真重视那些阿堵物,当时就和郎灵寂交换了,何必坚守良心到现在。
  他在意她,喜欢她。
  因此郎灵寂拿诱人的太常博士和科举考试制度来换,他都不答应。
  文砚之味同嚼蜡,一口饭菜没吃下去,郁郁寡欢形于色。
  片刻用罢了膳,王姮姬急匆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文砚之,兴冲冲将田地铺子的分配情况告知。
  “文兄,我的就是你的,我名下的资财你同样可以料理。至于你驸马都尉的官衔,我会再求爹爹开恩,帮你料理好,绝不会少了你。”
  两人私下里相处亲密无间,文砚之实在忍不住,直言相告,“蘅妹,你知道我不在意那些东西,驸马都尉的虚衔纯属自欺欺人,你没必要给我。”
  王姮姬解释说,“我知道,但我想给你最好的,免得你被别人轻看了去。”
  之前种种因为不可控的因素,她已经很对不起文砚之了,现在能为他争取的利益一定会争取。
  文砚之见未婚妻一片赤诚的脸,微微触动,不好多说什么,一切悉听她的安排,内心纠结又悲哀。
  他衰然道:“蘅妹,我先走了,我去藏书阁等你。”
  说罢先行离去。
  王姮姬本待挽留他,见诸位父兄叔伯都在,或许他不在场更好些,命冯嬷嬷送他。
  王章老病复发,由叔父王慎之先行扶会房间休息。王姮姬留下来继续面对诸位宾客,直快要午夜,宾客才散尽。
  夜色如墨,天上无月,王宅内只有厅堂发出暖黄的光线,渐渐冷暗了。
  王姮姬终于料理完了所有宴会事仪,披上斗篷,匆匆拿了一盏灯笼准备回房,想先顺路去探望探望文砚之。
  夜风有些凉飕飕的,吹进人骨头缝儿里去,让人下意识捂紧了衣裳。
  却猛然见郎灵寂倚在青墙之间。
  他眸中染了轻微的春寒,好似冷水溅星,春夜的星子,似等了她许久。
  对视,不带情愫的无形拉扯。
  “九小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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