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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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这个谎。
  樊伉脸扭曲了一下,简直要泪流满面:“表兄高兴就好。”
  说着他瞅了瞅刘盈身后的内侍,又道:“不过以后表兄出宫还是多带点卫士,安全为上。”
  刘盈爽快地点头:“知道了。”
  话不多说,几人碰了头,直奔城外。
  刘邦赏给樊伉的庄子就是去岁冬天的时候用来安置流民的那一片。
  大约是嫌弃那块地曾经安置过贱民,虽然没有爆发过瘟疫,但在那些贵族豪强眼里,总归带着点不祥与不洁的意味。
  反正也没人要,最后就被刘邦当成彩头赏给樊伉堵他的嘴了。
  樊伉倒是不不介意。
  但凡在土地资源全部国有的现代大天|朝生活过的人,若是有机会拥有属于自己名下的土地就很心满意足了,根本不会计较土地的来源——墓地和乱葬岗除外。
  即使是樊伉这样接受过几十年唯物主义熏陶的无神论者,也难免对这种地方有点发怵。
  乍然从一个年收入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的无产阶级一跃成为拥有好几十亩地皮的有产阶级,樊伉的心情是激动的。
  再次来到以前的棚户区,虽然还是一样的破旧,但心情不一样,看在眼里的景致也就有了很大的区别。
  开春以后,很多流民都返乡重建家园,留在这里的只有那些无处可处的奴隶或者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在一趟趟地从山里往外背煤石谋生计。
  其中不少人就是当初樊伉和刘盈投喂过的孤儿。
  见到樊伉和刘盈,那些半大的孩子还会停下来,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再继续去背煤石。
  “伉儿,他们还认识我。”刘盈兴奋得小脸通红,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樊伉看得好笑。
  小屁孩估计是被刘邦冷暴力否认太久,只要外人一点点的肯定就激动得不行。
  “表兄救过他们的命,他们自然记得表兄的恩德。”
  “是吗?可是我都没有做什么哎。”刘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做得实在太少。
  “可是在他们心目中,表兄当初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一碗稀得能映见人影的粥,而是对生的希望啊!”
  “是吗?当真如伉儿所说?”头一次这般被人肯定,刘盈高兴死了。
  樊伉扭头,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看着如今尚一脸稚气的太子刘盈,心中一片柔软。
  这样纯善又温柔的孩子,实在难以想象居然会是一国太子。
  但也就是这样心软又有些滥好心的刘盈,才会让他能够这样无芥蒂地来往,甚至生出一种要是刘盈能早点做皇帝就好了的感觉。
  当然,这种念头一闪而逝,不曾细思。
  若细思,便有些大逆不道了。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依然在挣扎求生的贫寒少年,再看看身侧满脸放光的刘盈,樊伉心中一动,隐隐有个想法成形。
  刘盈一生的悲剧,固然跟他本性太过善良软弱有关,可让他软弱性格,以至于日后宫中如此那般举步维艰的缘由是为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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